太皇太后崩于慈宁宫。遗诰曰:予以薄德,幼承太祖高皇帝登聘,获奉太宗文皇帝,赞助内政,越既有年,不幸龙驭上宾,痛不欲生,誓以身殉,诸王大臣以世祖皇帝方在冲龄继承大统,保护靡托,合辞坚请,勉留此身,抚育教训,未尝少懈,十有九年,重遭不造,世祖皇帝崩逝,悲悼予怀,益无意人世,告天吁众,冀申初志。
诸王大臣复以今皇帝冲龄践祚,正须鞠育,恳请再四,予顾此藐狐,难忍捐弃,勉抑哀衷,相依岁月。
今皇帝至孝性成,诚切肫恳,视膳问安,朝夕罔间,备物尽志,无所不周,屡荐徽称,尊崇斯极,终始惟一,几三十年,予因兹敬养,遂使两世哀感之怀大为宽释。且皇太后奉事勤恪,予心甚安。
但念世际昇平,皇帝纯孝,恒古所无,予正可诞膺福祉,奈年齿逾迈,时用自伤,顷当寝疾,皇帝躬省药饵,寝食捐废,步祷郊坛,竭诚呼吁,乃数尽难挽,遽至弥留。
予寿七十有五,得复奉太宗文皇帝左右,惬予夙心,夫亦何憾。今皇帝励精图治,爱育苍生,海宇乂安,兆姓乐业,天下臣民颂太平之庥者,功归启佑,予殁有荣施焉。
惟是皇帝大孝性成,超越今古,恐过于悲痛,宜勉自节哀,以万几为重。中外文武群臣恪恭奉职,勿负委任,以共承无疆之福,其丧制,悉遵典礼,成服后三日,皇帝即行听政。
其持服依世祖皇帝遗诏,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天地宗庙社稷之祭,不可以藐躬之故,致稽大典,及百神祀事,照常无停,故兹诰谕,其各遵行。
上引《清圣祖实录》
孝庄文皇后为清太宗皇太极妃嫔、清世祖顺治帝生母,在清朝历代太后之中,她的经历可以说最为曲折而传奇,连续扶持出清世祖顺治帝、清圣祖康熙帝两代帝王不说,为了保住儿子顺治帝的皇位,在摄政王多尔衮擅权期间忍辱负重,甚至闹出“太后下嫁”的风波,成为多尔衮的“绯闻女友”。
在历经多尔衮擅权和顺治帝英年早逝之后,孝庄拥有的权力可以说仅次于长期垂帘听政的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甚至比之不喜权术也不善权术的慈安太后还要权势更盛,仅次于慈禧太后,只不过因为她长期居于幕后,并没有走向前台,所以很多人对于她的影响力有所低估。
遗诰的前两段主要是提及孝庄对于丈夫清太宗皇太极和清世祖顺治帝福临的深厚感情,丈夫死后,她是“痛不欲生,誓以身殉”,但为了年幼的儿子,她忍住悲痛,活了下来。儿子死后,她是“无意人世”,但为了年幼的孙子康熙帝,她又是放弃轻生念头,坚持活了下去。
具体来看,第一段话属于是客套话,以丈夫皇太极来说,孝庄与皇太极的感情其实并不深,二人只是政治联姻的关系。
论地位,她刚开始仅次于中宫大福晋的姑姑孝端文皇后,之后则是一直地位下降,到了皇太极称帝的崇德元年(1636年),孝庄只是崇德五宫之末的永福宫次西宫庄妃,也就是说她在后宫的位置从一开始的第二落到了第五。
论受宠程度,她远不如姐姐关雎宫东宫宸妃海兰珠,海兰珠为皇太极生下第八子,皇太极直接发布大清的第一道大赦令,俨然是以储君待之,但此子还没来得及命名便是早夭了,此后海兰珠郁郁寡欢,最终是病逝,皇太极悲痛的大哭,这是其他后妃包括孝庄在内远远享受不到的待遇。
不是孝庄所生的第九子福临之后继位成为皇帝,她之后也表现出足够的才能,那大概率只是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个清太宗皇太极不太宠爱的妃子的记载,所以不能说她对皇太极全无感情,但肯定也没有想要随之而去的想法。
更何况福临的帝位不是皇太极指定的,是皇太极猝死并且没有生前指定继承人,由此引发了皇长子豪格和十四弟多尔衮争夺帝位之战,形成两强僵持不下的情况,孝庄趁机在幕后牵线,联合两黄旗大臣,最后使得福临在两强相争之下渔翁得利继位,如此这般,孝庄更不可能对皇太极有着什么深厚感情的。
至于对儿子顺治帝,孝庄则是爱恨交加,爱的是亲政之前的顺治帝,面对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多尔衮,母子二人是如履薄冰,自然是感情深厚,互相视对方为唯一依赖,但是等到多尔衮狩猎受伤突然死去,顺治帝顺利亲政以后,一切都变了。
顺治帝身为年轻人,本身就容易接受新事物,不只是痴迷于汉文化,对于满汉官员之间的矛盾也是清楚,站在皇帝的角度,他自然不希望这种矛盾愈演愈烈影响他的统治基础,也想借助汉官来进一步集权,因此他开始重用汉官。
以孝庄和两黄旗为为首的满官自然不愿意,因为顺治帝重用汉官,就意味着满官的权力空间被压缩,所以双方展开激烈的斗法,母子相斗这种事情,虽然史书上不会具体记载,但是通过当时史料还是可以看出一二。
顺治帝为了报复母亲,他的第一任皇后是孝庄的侄女,他是坚持将其废了,丝毫不顾及孝庄脸面。他的第二任皇后孝惠是孝庄的侄孙女,他也是要废掉,是孝庄坚决反对,才没有将其废掉,但他也是将孝惠皇后当成废后对待,在心爱的董鄂妃病逝以后,不顾孝惠皇后的感受,坚持将其追封为孝献皇后。
孝庄出身蒙古科尔沁部,她与皇太极的政治联姻属于是满蒙贵族联盟的成果之一,她当然也寄希望顺治帝与出身蒙古的后妃诞下子嗣,但是顺治帝为了报复她,最后是有着八位皇子六位皇女,竟无一人是蒙古后妃所出,使得孝庄的愿望落空。
关于顺治帝和孝庄的母子斗法详情,本人新书《大清300年》中有着具体描述和分析,感兴趣的可以下单哈。
可以说顺治帝亲政以后,这母子二人是渐行渐远,甚至可以说是反目成仇,孝庄对于这个儿子心中的恨意大过了爱意,最后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顺治帝在24岁因得天花而英年早逝以后,他的遗诏竟然成为了罪己诏,是全盘否定自己,将自己骂的是体无完肤,这背后不是辅政四大臣可以做到的,定然有着孝庄的授意或者说默认支持。
因此顺治帝死后,孝庄说自己无意于人世,其实也是虚伪之语。甚至顺治帝对她来说,无异于是离经叛道的不肖子,这样的逆子逝去,大概率是心中的放松大过悲痛。
第二段话倒是真心实意,从感情上来说,因为顺治帝报复的原因,孝庄在几无选择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并非是蒙古后妃所出的顺治帝子嗣们,顺治帝长子早夭,次子福全身体有残疾,“向以损一目不得立”,因此孝庄最后自然是选择实际上的皇长子即皇三子玄烨,从小就对玄烨悉心培养,想要在后天教育上潜移默化的影响玄烨,力求使其不再成为下一位叛逆的顺治帝,从小的相依为伴,孝庄自然舍不得这个孙子。
从责任上来说,孝庄并非花瓶式人物,她遗诰中说自己在皇太极时期“赞助内政”,也并非夸夸之谈,甚至可以说她是清初最具影响力的人物。
没有她在背后联络两黄旗,皇太极猝死以后,顺治帝不一定可以继位,没有她在顺治帝年幼时,作为两黄旗等保皇派的代表和满蒙贵族联盟的代表,再加之当时天下并未彻底平定,使得多尔衮有所顾忌,那很可能顺治帝都熬不到多尔衮突然死去哪一天便是被废。
在顺治帝时期,孝庄虽然是守旧派最大代表,但依旧起到“定海神针”作用。根据《汤若望传》记载来看,在1659年郑成功北伐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兵围南京之际,年少的顺治帝惊慌失措之下想要逃回关外,遭到孝庄的指责,才取消这一想法,并且转而想要御驾亲征,使得局势稳定下来,没有不攻自破,最后不等顺治帝冒险御驾亲征,郑成功的北伐便是功败垂成。
等到顺治帝病重时,因为子嗣年幼,害怕自己的政令被推翻,曾想立一位年富力强的堂兄弟继位,很可能是议政王大臣会议的领衔亲王安亲王岳乐,孝庄又站出来阻止,最后顺治帝妥协,以皇三子玄烨继位。
因此从履行责任来看,孝庄绝非软弱之人,既然费尽心思将孙子康熙帝扶上皇位,那肯定会像当年扶持儿子顺治帝那样,要将其抚养长大。
当然孝庄对于孙子康熙帝也并不放心,害怕他成为下一个顺治帝,但她又并没有很强的权力欲望,或者说虽然她影响力足够大,但是还不至于到了可以走向台前进行垂帘听政的程度,因此她的选择是通过同样守旧的辅政四大臣来代行皇权,自己依旧居于幕后决定着清朝的大政方针。也因此在康熙初年,拒绝了江南桐城县生员周南奏请她垂帘听政的建议。
可以说在顺治帝驾崩以后,幼帝康熙帝尚未成长起来时,孝庄不说是实际统治者,也是相差不多。在《汤若望传》之中也是如此记载彼时的孝庄:“太皇太后(孝庄)对于政府有巨大的势力。”
在这一时期,孝庄通过辅政四大臣进行了多项“复旧”行为,一切以关外二帝时期的祖制而行,与顺治帝的开明之举反其道而行之,汉官再次被打压不说,甚至在科举考试之中取消了关键的八股文。
但结果是守旧派的辅政大臣并没有使得清朝的局势变好,反而使得局势变得越发恶劣,并且鳌拜开始一家独大,与逐渐长大的康熙帝矛盾日益见长。
在这个关键时刻,孝庄也不再考虑孙子康熙帝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顺治帝的问题,而是全面倒向康熙帝,抛弃鳌拜这个奴才,帮助康熙帝智擒鳌拜,所以年少的康熙帝就那样轻松将鳌拜擒拿,至于被人忽略的鳌拜被擒之前的关键人事变动,还有被擒之后其势力集团没有拼杀反扑,一切显得风平浪静,这背后孝庄肯定出力不少。
第三段评价孙子康熙帝“至孝性成”和评价儿媳孝惠太后“奉事勤恪”也是实话。
康熙帝这个人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也是一个孝顺之人,更何况他的皇位是孝庄给他争取来的,他能亲政也是有孝庄帮忙,所以对于祖母自然是孝顺至极。
孝惠太后怎么说呢,是一个没有主见的老实人,也是一个合格的儿媳,所以孝庄那样评价她也合适。
第四段还是在夸赞康熙帝,并且说了说自己的情况,说道现在正是太平盛世,康熙帝的孝顺也是前所未有的,她正是享受福之时,不想年纪太大了,生病了,皇帝亲自伺候喝药,废寝忘食,甚至为了她的病情能好转,都去天坛祈祷,想要折损自己的寿数来换取祖母的寿数增延,然而无济于事,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第五段,则是说了说自己年龄,已经75岁了,可以再次去侍奉丈夫清太宗皇太极,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并且再度夸赞孙子康熙帝治理国家治理的好,自己也觉得脸上有光。
第六段比较豁达或者说比较贴心,再次说道康熙帝孝顺,并且劝他要节哀,不要太过悲伤,要以国家大事为重。同时交代文武群臣要恪尽职守,不要辜负朝廷的委任。并且交代丧事按照典制就行,皇帝成服三日以后就马上去正常处理政务。
第七段也就是最后一段,就是一般遗诰的结尾格式了,说服丧的事情参考上一位皇帝也就是清世祖顺治帝就行,再说几句场面话,意思按照惯例来就行,不要影响平常运转,像祭祀和举行典礼的事情,在丧事期间照旧,不要停止。
整体来说,孝庄遗诰是一份中规中矩的遗诰,总结了自己的一生,说清楚生病的事情,让天下人明白太皇太后的是正常病死的,再夸赞孙子康熙帝,并劝康熙帝不要太过悲伤,基本上面面俱到。
除却遗诰之外,孝庄在临死之前还向康熙帝口述了一道让他左右为难了一辈子的遗言:
“谕大学士、内务府总管等:太皇太后疾大渐时谕朕曰:太宗文皇帝梓宫安奉已久,不可为我轻动。况我心恋汝皇父及汝,不忍远去,务于孝陵近地,择吉安厝,则我心无憾矣。”
简单来说,孝庄死后,应该与丈夫清太宗皇太极合葬在一起,但是她说皇太极下葬已久,不想打扰他。再加上皇太极葬于关外沈阳的昭陵,她思念儿子顺治帝和孙子康熙帝,所以不想远去,因此交代要在顺治帝的陵寝之孝陵附近找一块地方安厝也就是停放灵柩待葬,那样就没什么遗憾了。
表面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实则问题就大了,孝庄这是变相拒绝与丈夫皇太极合葬,而且还没有指定地方下葬,这事可是非同小可。
往小的方面来看,孝庄不想与皇太极合葬,肯定有一个原因在于前文所提及的夫妻二人其实感情并不深厚,而孝庄无论与儿子顺治帝如何,哪怕有过理念之争,但毕竟是亲母子,再加上她与孙子康熙帝的深厚感情,所以她自然想离儿子、孙子近一些,不想跟丈夫在一起。
往大的方面广泛来看,孝庄这一举动背后又牵扯到清初的“太后下嫁”谜团之中。
所谓的太后下嫁就是摄政王多尔衮掌握大权期间,曾有说法身为太后的孝庄下嫁给了小叔子多尔衮。
这个说法在当时广场为流传,诸如同时代的张煌言所作《建夷宫词》是这样写道:“上寿觞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官昨进新仪注,大礼躬逢太后婚”。不过张煌言长期在东南沿海一带坚持抗清斗争,远离京城,他作的这首诗,很可能是根据他人之言所作,缺乏权威性。
而且从正史来看,这是没有的事情,是毫无记载。
也就是根据《东华录》记载,在多尔衮死后,被清算论罪的时候,有一条是去皇宫内院,当时顺治帝尚且年幼,还没有婚配,多尔衮去后宫找谁,这就不言而喻了,至于跑去后宫找人,而不是正式场合,总不能去谈军国大事吧,也是耐人寻味。也就是这个正史记载,跟太后下嫁沾边,但也只是沾边,并非可以以此确定。
不过正史没有记载不等于就没有这个事情,更何况正史也不是全部都对。像正史记载光绪帝是病死,野史说他是被毒死,结果根据现代考古研究来看,光绪帝确实是被毒死的,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毒死光绪帝的凶手,已经不能通过考古技术找出来,只能是根据谁是最大受益人谁就是最有可能的凶手来推断,应该是慈禧太后不想死后被光绪帝清算,所以临死之前毒死了光绪帝,比光绪帝晚死了一天。
因此孝庄下嫁多尔衮这件事,正史虽然没有任何记载,但是在逻辑上推断,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从习俗上来看,清朝当时刚刚入关,还保留了很多关外的习俗,其中之一就是收继婚习俗。
像清太祖努尔哈赤在晚年,曾考虑立二子代善为继承人,因此想要代善继承汗位以后继娶大福晋阿巴亥(多尔衮的生母),结果阿巴亥不等努尔哈赤死去,就与代善走的太近,代善又犯下其他错误,使得大怒的努尔哈赤不再立他为继承人。
由此来看,多尔衮娶孝庄,按照当时习俗来看,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反而是一种可以说得过去的习俗。
从法理上看,多尔衮从摄政王到皇叔父摄政王,再到皇父摄政王,他的篡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这是已经在皇统中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是直接当了皇帝的父亲,即使以后废了顺治帝也是以父废子,实在是多尔衮死的突然,养子多尔博又年幼,同母兄英亲王阿济格有勇无谋,他的势力集团没有人接手,成为一盘散沙,才给了顺治帝亲政机会,不然顺治帝之后大概率是被废的下场。
在这种情况下,都当了皇帝之父,那么再进一步坐实这种关系,娶了皇帝的生母孝庄太后,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所以综合来看,孝庄太后下嫁摄政王多尔衮还是有一定的可能,只不过正史并没有记载,所以只能以此推断,不能确定。
在这种历史背景之下,孝庄拒绝与丈夫皇太极合葬,虽然除却她本人说法以外,还可以分析到其他原因,但也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太后下嫁这个说法,可能是因为有着这段不光彩的事情,所以不愿意面对丈夫皇太极,只能是逃避,当然这只是一种推测,与正史记载无关,按照正史记载肯定是没有这种原因的,之所以特意分析一番,只是旨在为读者提供一种不一样的视角。
无论孝庄是出于何种心意,总之她拒绝与丈夫合葬,而且模棱两可的话语,不指定想要安葬在哪里的遗言,给孙子康熙帝留下一个大难题,使得他将祖母孝庄安厝以后,在之后的人生34年之中一直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是违背祖制,没有让孝庄与皇太极合葬,也没有将孝庄安葬,而是让孝庄一直安厝着,不能入土为安。
等到雍正帝继位以后,就没有那么沉重的历史包袱了,首先时间过去的足够远,而且已经有成例可依。孝庄的儿媳孝惠太后死后,康熙帝给这位嫡母是单独起陵,是为孝东陵,这也是清朝第一座皇后陵,这意味着清朝陵寝制度发生新的改变,自此以后,清朝晚死于皇帝的皇后可以单独起陵,也是意味着孝庄与皇太极分葬已经有一定的成例可依。
雍正帝又是一位相当务实的皇帝,所以在雍正三年(1725年),此时距离孝庄已经逝世37年,对于孝庄的安葬问题,雍正帝对诸王大臣是这般暗示说道:“孝庄文皇后安奉以来,我圣祖仁皇帝历数绵长,海宇乂安,子孙蕃衍,想孝庄文皇后在天之灵极为安妥”,意思孝庄在安厝以后这么多年,孙子康熙帝在位悠久,国家也是蒸蒸日上,想来孝庄的在天之灵也是倍感安慰的,然后下令诸王大臣商议怎么解决孝庄的下葬问题。
诸王大臣顺着雍正帝的思路,说道孝庄安厝“至今三十余年,圣祖仁皇帝福寿康宁,四海生民乐育,诚希有之吉兆,允宜定为陵寝”。意思是孝庄安厝的地方就是一块万年吉地,可以就地安葬,雍正帝自然是同意,因此就地起陵,并定为昭西陵。
这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虽然孝庄的陵寝在儿子顺治帝的孝陵附近,但是并不属于孝陵体系,而是属于丈夫皇太极的昭陵体系,所以不存在孝庄的陵寝低于儿子顺治帝孝陵的问题,最后孝庄被葬入昭西陵,这件困扰康熙帝34年的难题,困扰大清帝国37年的问题,终于得到完美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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